良知的拷问：一个清华文革头头的心路历程，孙怒涛著，美国华忆出版社，2024
| 良知的拷问：一个清华文革头头的心路历程 | ||||||||||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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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简介
本书初版于2013年，此为再版。
本书是清华大学414派二把手的文革回忆录，主要记述了作者亲历的清华文革前期的多个重大历史事件、重要历史人物，以及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。本书在前面写了一点上清华之前的经历和大学生活，交代了历史背景和思想基础。在后面还写了一点留校当教师和离开清华之后的几件事，因为文革虽已远去但并没有成为过去时。最后一章是作者对文革的简要回顾和反思，其最后二节内容因比较尖锐是本书初版时没有收录的。
本書包含如下內容：孫怒濤的校友、戰友關於文革的回憶與反思；孫怒濤的文革回憶錄《良知的拷問》；孫怒濤著《韓愛晶調解清華武鬥真相追尋記》。
在清华文革初期的政治光谱中，蒯大富在我的左边，沈如槐在我的右边，我居二者间。在蒯大富的左边是刘才堂，在沈如槐的右边是周泉缨。与我站在同一点的是汲鹏，以及我们背后的”天安门纵队”和”三七战团”。很遗憾，左，并不代表正确；右，也不代表正确。左与右的中间点，同样不代表正确。它们离正确都相距甚远。
作者简介
孙怒涛，浙江慈溪人，1942年生。1960年考入清华大学自动控制系(现计算机系)。毕业前夕遭遇文革，后留校任教。1980年调浙江省计算技术研究所，至1999年退休。著有回忆录《良知的拷问—一个清华文革头头的心路历程》(2013)，主编《历史拒绝遗忘—清华十年文革回忆反思集》(2015)、《真话与忏悔—文革50周年清华校友讨论集》(2018)、《黑夜豆灯—文史讲堂讲座集》(2023)。
在清华文革初期担任过：
“怒涛”战斗组组长
“第一湘江”战斗组组长
“天安门纵队”主要负责人
“井冈山兵团”总部核心委员
“414串联会”勤务组主要成员
“三七战团”主要负责人
“井冈山兵团414总部”第二把手
再版说明
2022 年 1 月 31 日晚上 8:55，我收到《记忆》创办人、主编启之先生给我的微信：怒涛大兄，新年好！近日拜读《良知》一书，多有收益。《良知》一书值得拿出来出版，其他的文章可以放到另外一本书里。
接着，他又给我发来一张照片，是他正在病榻上捧读我那既厚且重的拙作。
我实在被感动了！
为何？因为：
一、此时此刻，正是虎年的除夕晚上，神州大地万家团圆，人们都在吃年夜饭，看各类文艺节目，启之先生却在惦记着再版我的《良知》！
二、其时，启之先生因癌症住了院，刚动了手术。他说他这次住院随身只带了两本书，其中之一就是《良知》。
三、以前，从没有人给我提议再版《良知》，是他主动提出愿意筹集资金在国外出版此书。他所需要的仅仅是我的授权。
启之先生对拙作给予很高的评价，溢美之词让我汗颜。他也对《良知》提出了尖锐的批评：版面顶天立地，边距不足一厘米，连批注的空隙都没有，这样貌似盗版的书都不好意思拿出去赠送给国内外的朋友！
《良知》出版以后，得到很多读者的肯定和鼓励，也收到不少从内容到版面的批评意见。对启之的批评，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，因为同样的批评我已听过多次。
我从来没想过要再版《良知》。这样做值得吗？我一再追问启之。他说：老孙，我也算是阅书无数了，请相信我的眼光，值得！
我在感激感动之余，心里暗暗对他说：
一、这段时间我是无论如何不能给你授权再版的。在你生病及以后的康复期间，要是人们知道你在为我的书而忙碌着，那我肯定是要被吐沫星子淹没的！
二、如要再版，除了请你为再版作序外，改错等技术性的活儿和出版费用都应由我自己包下来，不能让你承担的。
《良知》出版整十年了，经过许多校友、朋友的严格审阅，在史实上没有发现重大失误。重新翻阅拙作时，我有羞愧之感：当年的一些认识比较肤浅，剖析不够深入，有些说法已经过时了，而又有很多新的思考有待补充。譬如，初版中我对政治热情、理想主义的认知还停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。启之先生在再版序言中对此的批评是尖锐的、中肯的，我完全接受。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对那些来自上面煽动引导的政治（官方政治）保持着高度的警惕，对事关百姓利益的政治（民间政治）密切关注、积极参与；不再抱有“革命理想主义”的虚幻，而是心存民主宪政、普世价值的理念。我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对政治热情、理想主义作了最新的阐释。
想要全面修订《良知》，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。但我已经力不从心，难以完成了。本次再版，我只做了两个技术性的改进：
一、根据早些年我的同系学妹戴梅萼教授提供的《良知》勘误表、阎长贵和启之两位先生提供的修订意见，对错别字和标点符号进行了认真的订正。
二、把所有不规范的注释都按规范作了订正。
新瓶装陈酒。虽然内容没有增色，《良知》的版面似乎正规了不少。
另外，在 2011 年底完成的《良知》征求意见稿中，第十章的“回顾与反思”里曾有六个小节。因有些文字过于敏感，因反思点过多不够集中，因全书篇幅已过于庞大，故听从好友的建议，删除了两节。本次再版，补上这两节：“反思教育，我的希望”、“终结一党专制领袖独裁，中国呼唤民主宪政”。
在此深谢启之、戴梅萼、阎长贵等多位好友！
《良知》初版还收录了王允方、孙耘（孙毓星）、李仕林、沈昆、陆小宝、周家琮、郑易生、胡鹏池、唐伟等校友的十篇大作，得到读者的高度评价，极大地为《良知》增添了光彩。我很想以“良知的醒悟”为书名单独结集再版。但在征求部分作者意见时，未能达成共识，只得作罢。
就在我一切都准备就绪即将再版的档口，我因出版《黑夜豆灯》被杭州市西湖区文化局行政处罚，并被严重警告不得再版《良知》，否则可能会被刑事处罚。
无奈，《良知》的再版只得继续搁置下去。
何时可再版？只有天晓得。可能在身后，总有问世时。
2023 年春
目录
再版说明 1
初版序言：从清华大学看文革
——读孙怒涛回忆录《良知的拷问》 杨继绳 4
再版序言：良知一卷垂竹帛，豆灯深处听怒涛
——《良知的拷问》再版序 启 之 35
卷 首 语 57
第一章 清华之前 59
第一节 我的童年，我的家乡 / 59
第二节 我的少年，在红旗下长大 / 61
第三节 我的高中，狂热的大跃进时代 / 65
第二章 阶级斗争是大学生活的一门主课（1960.9—1966.6） 72
第一节 无处不在的政治思想教育，挺过三年困难时期 / 72
第二节 反右展览，对我重重地敲了一次警钟 / 78
第三节 “学雷锋”，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/ 80
第四节 “九评”学习，我人生的“滑铁卢” / 82
第五节 怀柔“四清”“三同”做得好是远远不够的 / 92
第六节 批“三家村”，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/ 98
第三章 文革爆发蒋南翔倒台工作组反蒯（1966.6—1966.8） 102
第一节 保蒋还是反蒋？都有道理很难抉择 / 102
第二节 贴了同班同学的大字报，羞愧难当 / 106
第三节 蒯大富的“干扰”，引起工作组的警觉 / 109
第四节 6.24 大辩论，工作组色厉内荏败给蒯大富 / 113
第五节 我对工作组不满意，对蒯大富也不信服 / 114
第六节 一个软弱的蒯派，一份不服气的检查 / 117
第七节 “怒涛”战斗组，被指责是“地富反坏右”
的大杂烩 / 123
第八节 被揭老底，我的“癞疮疤”全校皆知 / 126
第九节 王光美卖饭打菜，一次反胃的政治秀 / 129
第十节 我居然想参加“自控系红卫兵”，
自不量力自讨没趣 / 131
第四章 “八八”勇斗“八九”（1966.8—1966.10） 133
第一节 工作组败走清华，“八八 ”“八九 ”争雄 / 133
第二节 一气呵成《少数赞》，激愤之下成名作 / 137
第三节 赶潮流学时髦，改名“怒涛” / 143
第四节 似是而非的对联，掀起血统论恶浪 / 145
第五节 周恩来再来清华园，我有感动也有不满意 / 148
第六节 8.24 老红卫兵发飙，胆战心惊的红色恐怖 / 150
第七节 勇敢的“八八 ”，逐渐迷失了方向 / 154
第五章 “井冈山”一统清华错误不断（1966.10—1967.4） 158
第一节 应邀参加“井冈山红卫兵”筹备会，不为所动 / 158
第二节 大局明朗，赶紧上了“井冈山” / 163
第三节 受蒯大富重托，组建“第一湘江” / 165
第四节 南下串联，病困南宁 / 167
第五节 为促三总部联合，成立“天安门纵队” / 171
第六节 “井冈山兵团”成立，蒯大富把我拉进总部 / 176
第七节 江青接见，第一印象居然是她很有气质 / 180
第八节 反感使诈擒拿王光美，开始在观念上与总部有隔阂 / 182
第九节 不赞同反唐（伟）反“八八”，开始在观点上与总部有分歧 / 187
第十节 干部问题上的大辩论，我与总部尖锐对立 / 192
第十一节 《多数赞》无人喝彩，
《少数赞》时过境迁受批判 / 199
第六章 在高压下抗争的“414 串联会”（1967.4—1967.5）….205
第一节 “414 串联会”首次行动是强夺总部广播台，极不光彩 / 205
第二节 身兼三重身份，同是两派要员 / 212
第三节 两位团委干部，参加过“第一湘江”的活动 / 216
第四节 “孙怒涛舌战蒯大富”是有点影儿，但此说有点演义化 / 218
第五节 我对权的认识，感觉很重要但又不会抓 / 222
第六节 筹建革委会，蒯大富的一着妙棋 / 225
第七节 谈判异常激烈，只为加不加“正确”两个字 / 232
第八节 墨迹未干，我就撕毁了《四项协议》 / 236
第九节 团派紧锣密鼓筹备革委会，
414 策划密室一心奔独立 / 239
第十节 “东方红战团”，414 独立的主发动机 / 242
第十一节 在人生的十字路口，我最终抉择了分裂 / 245
第十二节 不伦不类的“井冈山 414”，这个名称是我坚持的 / 248
第十三节 尽倾主力背水一战，这个建议是我提议的 / 251
第十四节 突围成功，414 终于独立 / 253
第十五节 414 的一把手是怎么定出来的？我的说法 / 256
第七章 414 的外战和内斗（ 1967.6—1968.9） 264
第一节 粗浅印象，团派的主要头头们 / 264
第二节 粗浅印象，414 的主要头头们 / 270
第三节 坚持“三不”原则：不寻靠山、不找外援、
不炮打中央首长 / 277
第四节 414 究竟有没有后台？疑似康生、周恩来、林彪 / 281
第五节 我认为的团派后台：谢富治、江青、毛泽东 / 289
第六节 团四分派根本原因：政治观点分歧
和群体利益矛盾 / 294
第七节 两派主要头头的群体属性，我是一个特例 / 306
第八节 所谓 414 的队伍“纯”，团派的“路线觉悟”高 / 310
第九节 两派争斗的三个关键词：思潮、权力、利益 / 315
第十节 “东方红战团”与“三七战团”，
414 这辆三轮战车的前后轮 / 321
第十一节 陶德坚和“红教联”，我倾力批判过 / 325
第十二节 “揪刘火线”，闹哄哄的政治庙会 / 328
第十三节 痛惜英才早逝，缓步走进李磊落的灵堂 / 332
第十四节 中央首长排排坐，我亲见的周恩来 / 337
第十五节 414 参与“火烧英国代办处”，
是我稀里糊涂拍的板 / 339
第十六节 毕业分配，我与杨继绳的各自际遇 / 343
第十七节 面对这样的一纸毕业鉴定，我欲哭无泪 / 348
第十八节 周泉缨的《必胜》，搅得 414 一地鸡毛 / 351
第十九节 是是非非周泉缨，毁誉参半理论家 / 372
第二十节 “联合总部”，联而难合 / 379
第二一节 414 战歌林彪语录真伪之争，
一场惊动中央高层的闹剧 / 383
第二二节 1.4 武斗，我拿起竹竿当长矛 / 393
第二三节 在罗征启问题上，我也当众说谎了 / 412
第二四节 两派之外，清华的第三种势力 / 420
第二五节 一席《多余的话》，引起我的强烈共鸣 / 423
第二六节 高校学习班，两派最后一次自我拯救的机会 / 427
第二七节 一封加急电报，在大武斗爆发前夕把我拽回家 / 433
第八章 留校任教但文革仍在继续（1968.10—1980.10） 444
第一节 去头头学习班“投案”，被工宣队拒收 / 444
第二节 滑稽的整党：群众把党员的关 / 447
第三节 毛泽东 7.28 召见讲话，我的解读和思考 / 449
第四节 毕业第一课，去解放军农场接受再教育 / 483
第五节 一场飞来横祸，从“积极分子”到
五一六分子的落差 / 486
第六节 “狗熊”，其人其事点滴 / 505
第七节 为了入党，我亏了心 / 509
第八节 四五天安门广场，中国人真实心声的呐喊 / 514
第九章 清华之后 521
第一节 公审“四人帮”，又见蒯大富 / 521
第二节 清理“三种人”，风声鹤唳毛毛雨 / 525
第三节 “六四”，中国人心中永远的痛 / 528
第四节 哀思，在谢晋澄的“墓”前 / 531
第十章 回顾与反思 535
第一节 对于两派争斗，我的再认识 / 535
第二节 关于四一四思潮和团派思潮，我的再思考 / 556
第三节 否定文革，我的一孔之见 / 560
第四节 拷问良知，每个国民和执政党都应认真做的功课 / 568
第五节 反思教育，我的希望 / 573
第六节 终结一党专制领袖独裁，中国呼唤民主宪政 / 579
主要参考文献 582
书评：不为尊者讳，不为自己隐
——读《良知的拷问》兼谈文革回忆录的写作 阎长贵 584
后 记 598